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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鸟叫特别多

今年鸟叫特别多——我的意思是,无论 Björk 的《Utopia》还是 Equiknoxx 的《Colón Man》,或者其它专辑,今年我们能在不少作品中听到自然或社会的声音。这些叽叽喳喳、咕咕啾啾,给我们一个稍纵即逝机会,去重新感受这个经受过波多黎各飓风、墨西哥大地震…的蓝色星球。


1889 年,八岁的德国小男孩 Ludwig Koch 用他爸爸的蜡筒唱片录下了长尾知渣的叫声,这是首个有记录的鸟类录音。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每个人都能打开手机,随时随地录下耳边的世界。于是音乐人逐渐将各种各样的录音混入自己作品中,从交谈到交通、从雨水到流水,将我们带到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在 11 月发行的《Utopia》中,Björk 与委内瑞拉制作人 Arca 一起完成了将鸟鸣声加入作品里构想,“我们一群人住在加勒比一间 Airbnd 里,有时我们会走进丛林,录一些鸟叫声。”Björk 在谈到这张专辑的构想时说。《Utopia》的鸟叫声一部分来自 Björk 自己在冰岛进行的录音,一部分来自委内瑞拉档案馆。专辑用以鸟声转化的听似外空的脉冲开始,营造了飘渺美幻的乌托邦气氛。在《The Gate》中,鸟鸣则被蝉鸣包围,烘托出一个温室世界,让人感到一阵温暖涌来。

同月,Björk 在给 Mixmag 制作的 Cover Mix 中,也采样了很多鸟叫声。Björk 一直在试图用不同的方式去呼吁人们注重环保,《Utopia》就是个很好的例子,Björk 的旋律让我们驻足在一个大自然的美妙片段中,去感受这个星球。

《Utopia》

Equiknoxx 也在自己的作品中加入了大量鸟叫声,甚至他们的标志就是乐曲中汽笛般的鹰鸣,他们最新专辑《Colón Man》首打歌《Kareece Put Some Thread in a Zip Lock》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乐队成员 Blair 说,把这些鹰鸣放在歌曲里一两年后,妈妈忽然告诉他,自己名字 Gavin 实际上寓意是“鹰”或者“小鬼”。

Equiknoxx 近几年作品里的鸟叫声都是电子合成,但 Blair 指出一个特别的例子,2010 年《My Heart Is Hers》。“那时我一直坚信要录鸟叫就必须把设备放梯子上,然后再把梯子往树上捅才行,”他笑着回忆曾经的录制方式,“我还曾试图录下水管的声音,或者其它围绕着屋子的声音,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出一个作品,采样都是来自 ‘Timbaland drums’ 或者 ‘Neptunes drums’ 什么的。”最近 Blair 常用的录音设备是 Zoom H2n 手持录音机,或者,就是他的三星手机。“有时候低音质反而更好,毕竟不是要跑去海边录一段海浪,然后硬改成鼓点声,一切自自然然就好。”

乐队另一位成员 Chung 认为,录下你周遭世界的声音是很有意义的,它可以成为逃离这个社会苦痛的一剂良药。“我们生活在一个人人都可以记录的时代,每个人都能录下自己耳边的世界,作为生活的片段甚至是整个世界的一部分,而这些录音也将为未来世界提供宝贵的参考。”Chung 说,“例如一条牙买加街道,10 年之后这个街道的声音与现在肯定大不相同。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有趣而录下这些声音,但这些声音却很可能成为国家图书馆里宝贵的档案。”

《Colón Man》

今年还有不少 New Age 和 Ambient 的歌曲都大量采用了自然界的录音。比如 Kate Carr 的《From A Wind Turbine To Vultures (And Back)》,专辑记录了她在西班牙 Joya: arte + ecología 别墅居住时,从山谷别墅里的声音,到山顶树枝的摇摆,甚至还有山体滑坡的声音。她希望传达给人们一种遥远感,让听众通过声音,进行一次感官漫游。另一个例子来自今年 Bandcamp 的佳发行之一,Wave Temples 的《Isle Enchanted》,歌里充满了醉人的海景。

《Isle Enchanted》

当然,录音不仅限于自然,许多音乐人都会从日常生活中寻找灵感,Theo Parrish 就以“拿着麦克风漫步底特律”而闻名。今年 Smerz 把咖啡馆里的交谈声放到了自己新发行作品中,成员 Catharina Stoltenberg 说:“这就是种感觉,如果你觉得很酷,就把它放进去试试,不合适再拿出来就好。”

在国内,一个叫秦思源的艺术家甚至开始收集北京胡同里的声音,并将这些声音作为展品放在自己策展的史家胡同博物馆里,他想还原出各个年代甚至年份的声音,面对这些随着时间流逝幻化成的一个个记忆碎片,他都想要将它们一一拼合还原。除了艺术家的身份外,秦思源不仅是凌淑华的外孙,还在年轻时组建过一个叫“穴位”的乐队,歌曲被收录在《摇滚北京Ⅱ》中。

录音更包括了社会政治层面。作为黑人,Chino Amobi 在很多欧洲的机场都感到被“特别对待”,于是她创作出了专辑《Airport Music For Black Folk》。同样,费城音乐人 Moor Mother 用口述历史反应美国的种族歧视,她今年三月发行的《The Motionless Present》就包涵她收集的未发布的诗歌和录音,还有冤死在狱中的黑人女性 Sandra Bland 被捕视频的音轨。

在大多数音乐人苦苦寻觅来自远方的声音时,一些音乐人却能有幸亲自到各地去录取自己想要的声音。日本 ambient 传奇畠山地平今年为 Lawrence English 发行的专辑,就融入了他在土耳其里录下的那些错综复杂的集市声和标志性建筑的声音。至于国内,不得不提一个叫李星宇,更多人称他鲸鱼马戏团的人。早在组合“嘿!!!”时期,他就曾试图将海浪声、网站里的鲸鱼声加入到歌曲中;到了去年,他开始了“声音博物馆”计划,并众筹前往南美洲的雨林里亲自录音,目前这个录音已经完成。

专注于一件普通琐碎的事里,并从中汲取快乐,这大概是生活给予我们为数不多的美好之一。

Edit by Ecocean

from F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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