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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复刻“柏林”,新加坡定义了自己的锐舞场景

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能见证一次地下俱乐部文化场景的诞生。如果你真的亲眼见过,一定会被它背后的能量打动。

我最近去了一趟新加坡,周边的一切都在不断提醒我: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正发生着改变。

新加坡位于东南亚,以严格的法律政策和干净整洁的街道闻名。在90年代,这个国家曾有过一个小型的电子音乐社群,以 drum and bass 场景为主。但随着千禧年之初经济的高速发展,奢侈之风也席卷了夜店,VIP 文化开始占据上风。像 Ministry of Sound 和 Zouk 这样的大夜店统治了城市的夜晚,到2011年,这种风气达到顶峰。

于是,在蓝丝绒和香槟酒瓶以外,地下青年们急需一种替代的派对方式。当另类派对文化顺理成章地越来越多时,问题出现了。

这种问题并不来源于派对本身,而是如何在西方夜文化标准下建立属于自己的文化定位。

这种由主流俱乐部转向另类夜间文化的改变,最初发起于当地的一些电子艺术家,他们成立了不少厂牌和派对系列。12月的一天晚上,我参加了一个由当地两个厂牌合办的演出活动,几位很有天赋的 DJ 进行了演出。当晚最大的亮点是一组叫做 NADA 的音乐人,歌手在脸上涂满了白色粉末,跟着 techno、house 和 disco 的节奏唱着马来西亚民歌。

演出结束后,厂牌创始人 Dean Chew 笑着说:“浪潮回来了”。

新加坡的 DIY 音乐场景潮去又潮来,但在大概四年前,他注意到人们又开始不停寻找新鲜的好音乐了。像 Ice Cream Sundays、Play by Ear 和 Kampung Boogie 这样的许多独立音乐组织和团体开始井喷。在过去的两年里,整个场景的变化非常迅速。

也是那天晚上,我继续参加了一场叫做 Horizon99 的秘密派对,这场派对印证了 Dean Chew 对城市音乐场景的观察。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粗糙的 techno 音乐碰撞着黑色的墙壁。这也是我很多新加坡朋友参加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 rave 派对。

派对的组织者才刚刚20岁,他说他们以前都是在丛林里举办秘密派对,这是第一次走出来面向更多人。在跳舞的时候,我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这样的派对在过去10年都似乎不存在似的。它从哪里来,又代表着什么呢?

作为如今俱乐部文化的首都,柏林的夜间生活影响着全世界 rave 派对的样子。像新加坡这样刚刚兴起的电子音乐社群,仍然在从柏林汲取灵感。

“一个场景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Horizon99 的联合创始人 Sant Ruengjaruwatana 和 Chantal Tan 说。他们认为互联网是文化传播的主阵地,他们想要办派对的原因也很简单,想要跟着那些只能在 SoundCloud 上听的歌跳舞。

“我们很难定义柏林对我们的影响。不过对我们影响最大的并不是像 Berghain, Tresor 和 Kit Kat 这种大的 techno 俱乐部,而是 Creamcake, Herrensauna, Trade 这种稍微小一点,年轻,有趣的派对活动。这些活动里的艺术家并不会追求所谓的柏林音乐公式。”

“很多新加坡派对组织者也会去柏林玩,他们在那里天天听 techno 和 house,回来以后就复制了无数的 techno 派对,并请来 Berghain 或者 Tresor 的艺人,声称带来了原汁原味的柏林声音。这种模式非常沉闷,也非常受限。”

Ujikaji Records 创始人 Mark Wong 也对这种“柏林模式”有所顾虑。“Berghain 的成功给了别人模仿的机会,但这也带来了不好的结果——所有活动都变成了一个样子,这很不可理喻。”Mark Wong 的实验厂牌经常会在咖啡店办一些噪音音乐的演出。

每个与我对话的人都同意柏林和新加坡的锐舞场景面对着不同的社会环境。“我们没有毒品,也没有那么多人,没有那么多空间,”Ruengjaruwatana 和 Tan 说。“最关键的是我们如何带着批判眼光看柏林,然后把能用在我们身上的策略和经验拿过来。”

俱乐部 Headquarters 的创始人之一 Eileen Chan 否认了来自柏林的影响。“柏林俱乐部文化是什么?人们都穿黑衣服,演出时不能照相?”她反问我,“每个社群都有自己的文化特点,也有着不同的问题和挑战。之前夜店的 VIP 制度差点毁了这座城市的夜文化,Headquarters 就是从这种失望中诞生的。”

“如果非要说柏林带给了我们什么影响,那就是对音乐的专注。”

Ruengjaruwatana 和 Tan 也希望利用 Horizon99 来解决俱乐部太过追求金钱利润的问题,“VIP 和酒水服务制度,是一种有毒的环境。尤其是在新加坡这种贫富差距过大的国家。”

柏林的夜文化从这种酒水服务制度里脱身,也为全世界提供了一种模式。“柏林俱乐部的 DIY 模式从某种程度上对我们产生了影响。我喜欢那种原始的,不收任何限制的状态,许多事物都是自发的。”Crew 说。


Edit by Ewan

内容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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