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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朗开趴简直要了命了

大部分派对组织者都会遇到一些同样的苦恼:定什么艺人,怎么搞定场地,怎么能尽可能的缩减开支。而伊朗的派对组织者则有更多的问题需要考虑,比如说如何在被抓到开趴后免遭判刑,或者是怎么能贿赂一名警察来让他们得以在沙漠某处蹦到天亮。如果你不信,最近伊朗有6个乐迷,因为合唱 Pharrell Williams 的 “Happy” 被定为刑事犯罪,每个人被处以了91次鞭刑。

“开派对太危险了,它并不合法。我们很久没回过伊朗了,”现在已经被当局紧盯的电音组合 Blade & Beard 说。去年他们在一个纪录片里讲述了在伊朗办派对的经历,现在他们作为 DJ 在欧洲巡演,还登上了 Tomorrowland。

“那些在沙漠和深山里的派对都特别隐秘,”纪录片导演 Susanne Regina Meures 讲到,“你得租好设备,找一个愿意绕开警方岗亭的司机,贿赂当地的权力机构,更重要的还得找到那种敢于冒这个险的观众。真的是非常困难的任务。”

总的来说,在伊朗没有俱乐部场景。音乐、游戏、电影和小说——所有关于艺术的东西都必须得到 Ministry of Culture 和 Islamic Guidance 的许可。音乐制作人 Mehdi 和 Hossein Rajabian 最近因为“危害国家宣传”被处以6年监禁,事实上他们只是在做一些地下音乐。说唱歌手 Amir Tataloo 在 Instagram 上有350万名关注者,结果因为“宣传西方道义”被处以5年监禁和71次鞭刑。以及,几个学生在自己家开的一场派对被警方突袭,参与者分别被处以99次鞭刑。

Blade & Beard 说伊朗没有 rave 氛围;不过 Mehdi Ansari 觉得那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场景,他目前在迪拜举办 techno 派对 Analog Room。“伊朗几千年的历史有着深厚的艺术和音乐文化,没有什么能阻止人们热爱音乐。现在人们每周都在家里、花园里、工厂里以及森林和沙漠里进行地下派对。是的,到处都有派对,只是他们从不谈论。”

纪录片《Raving Iran》是在伊朗德黑兰拍摄的,片中记录了 Blade & Beard 在沙漠里举办的整夜派对,还包括导演 Meures 使用秘密摄像头探访的 Ministry of Culture 和 Islamic Guidance 内部场景。

“Blade & Beard 代表了伊朗那些被限制的年轻群体,”Meures 说,“东西方思想的冲突,教育与就业的失调,没办法出国游历,更没办法以合法的方式让音乐被认可。当然,他们被限制的还有更多。”

“在这个世界上最具压迫性的政治体制下,沙漠中狂喜的、五彩缤纷的孩子们,在他们自己的乌托邦里跳舞。”——这部纪录片正是记录了这种分裂的状态。

也许只有那些得以离开的人才是赢家,就像 Blade & Beard 一样。在举办派对并且秘密发行音乐多年后,他们被邀请参演2014年 Zurich Street Parade。见到当地开放的俱乐部场景和人民,他们很快在瑞士申请了政治庇护,抛弃了家人和朋友。这是一个改变人生的决定,今年夏天他们在欧洲四处演出,包括上了 Tomorrowland,也即将发行全新 EP,他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革命之后,事情就变得越来越糟,”Blade & Beard 说,“如果那些法规不改变,我们永远不能回到伊朗合法举办派对。”

对 Meures 来说,他有一种情感共鸣。“我不是想拍一部政治电影,但给这些年轻人发声的机会也是在给予他们力量——最终它将是政治的。将这些事情展现出来是让事情变好的第一步,但我们知道要最终得到改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是的,伊朗需要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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